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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旷野的声音》by 玛洛.摩根 5-6 |
| 送交者: 海与船 2008年5月15日11:13:04 于 [星语心愿]http://www.bbsland.com |
| 回 答: 《旷野的声音》by 玛洛.摩根 3-4 由 海与船 于 2008年5月15日11:01:53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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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洲只有一件事让我不满意。我发现,这块土地的原住民---被称为“土著”的那些皮肤黝黑的土人,到现在还遭受歧视。澳洲人对待他们,就像我们美国人对待自己的原住民。政府在内陆拨给他们居住的土地,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沙地,而北领那些地方,则布满峭壁悬崖和灌木丛。唯一仍被视为他们土地的美好地区,却又同时被指定为国家公园,逼使他们和游客分享。 在社交场合,我从没见过澳洲原住民;在街上,也从没看见原住民孩子和穿着制服的学童走在一起。星期天教堂举行礼拜,也不见原住民参加,虽然我走访过不同教派的教堂。我从没见过任何原住民担任杂货店员、邮局员工、百货公司售货员。在我去过的政府机关,看不到一个原住民雇员。加油站没有原住民工人,连锁速食店也没有原住民侍应生。在城市可以看到他们,但都是在旅游中心表演。度假的人在澳洲人拥有的牧羊场和牧牛场看到他们,充当杂工,被称作“菜鸟”。人们告诉我,牧场主人偶尔发现一群流浪的原住民偷杀他的一只羊时,不会提出告诉。土人只取用来充饥的东西,而且,坦白说,澳洲人也担心他们报复,因为据说他们具有超自然的力量。 内心的烦恼 我询问我新交的澳洲朋友乔夫;他拥有一架规模颇大的汽车经销店,年纪和我差不多,未婚,长得很讨女人喜欢,号称是澳洲的劳勃瑞福。我们曾经约会几次,于是,在一次交响乐演奏会后的烛光晚餐上,我问他,澳洲人知道原住民的景况吗?难道没有人出面,做点事情帮帮他们吗? 他说:“是的,情况很悲惨,但我们无能为力。你不了解这些老土。他们很原始、野蛮,住在灌木丛林里。我们曾试过教育他们,传教士花了很多年,想改变他们的信仰。过去他们是食人族,到现在,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传统习俗和旧信仰。他们大多数选择留在沙漠,过艰苦的生活。澳洲内陆是险恶的地方,但这些人是全世界最强悍的民族。那些想脚跨两个文化的,很少成功。没错,他们是绝种中的民族。他们的人口在减少中,但那是他们自己造成的。他们是无可救药的文盲,没有野心,也没有追求成功的欲望。经过两百年,他们还是没法子融入澳洲的社会。最糟的是,他们也不想。和他们做生意,他们并不值得信赖,毫不可靠,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。相信我,没有任何法子能够使他们振作。” 几天过去了,我一直想着那个死去的年轻人。我开始跟医疗界的一位女士谈到我内心的烦恼。这位女士和我一样,也正在进行一项特别计划。工作上,她必须跟年老的原住民打交到。她正在采集野生植物、草和花卉,进行科学上的研究,希望发现能帮助预防或治疗疾病的药物。这种知识的权威,就是住在 林的原住民。他们的长寿,以及比较低的老人病罹患率,是有目共睹的事实。她证实,在种族融合上,澳洲仍有一段长路要走,但她愿意协助我,如果我想试试看,多一个人投身这种工作会带来什么改变---如果会有任何改变的话。 青年创业协助 我们邀请二十二位年轻的混血原住民开会,她把我介绍给大家。那天晚上,我谈论政府的自由企业制度,特别提到一个专门为内城区穷困青年成立的“青年创业协会”。我们的目标,是寻找一个他们能生产的商品。我答应教导他们如何购买原料、组织员工、建立生产线、推销产品、在商场和银行界建立信用。他们很感兴趣。 第二次会议,我们讨论可能的计划。我小时候,祖父母住在爱荷华州。我记得,祖母把窗推上,拿出一块可以调整的小纱网,安设在窗台上,扯一扯,把它扩展到窗口的宽度,然后拉下玻璃窗。这一来,窗口有一尺的空间被纱网遮盖。那时我们家住的房子,就像澳洲大部分老旧的郊区住宅,并没有装上纱窗。冷气在一般住宅并不普通,因此,邻居们旧干脆把窗打开,任由有翅膀的昆虫飞进飞出。我们家没有蚊虫,但每天都得和会飞的蟑螂搏斗。我独个儿睡一张床,醒来时经常发现枕头上爬着几只两寸长、黑色、披着硬甲的昆虫。我觉得,要阻止他们侵入,最好是用纱窗。 这些原住民青年同意,纱窗是打头阵的好商品。我认为住在美国的一对夫妻,这方面可以提供协助。男的在一家大公司当设计工程师,女的是艺术家。如果我能在信中说明我所需要的,他们会帮我画出一张蓝图。两个星期后,蓝图就寄来了。我那位居住在爱荷华州的年老的姑妈诺拉,主动提供一笔资金,让我们购买第一批原料,帮我们拉下基础。我们需要一个工作场所,有墙的车库很稀少,但无墙车库却多的是,因此我们就找了一间这样的车库,露天干起活来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每天忙着工作、编写训练教材、旅行、教学和演讲。晚上大部分时间则花在和原住民青年相聚。参加创业的那一群,人数并没有减少。他们的银行存款持续增加,我们为每一个人成立信托基金。 深入了解原住民 一个周末,我和乔夫约会。我向他解释我们的计划,同时告诉他,我是多么愿意帮助这些年轻人在经济上获得独立。我说,也许他们不愿意受雇,在别人的公司工作,可是,一旦他们积累了足够的财富,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收购一家公司。我想我是夸张了一点吧,对他们刚萌芽的自尊,我的贡献并没有那么大。乔夫说:“恭喜你呀,美国婆子。”下回见面时,他给我带来了几本历史书。坐在他家院子,俯瞰着全世界最美丽的海港,我花了一整个星期六下午阅读这本书。 下面这句话,引述自约翰.勃勒斯(John Burless),时间比较近,反映出一般澳洲人对原住民的态度:“我会给你一些东西,但你没有任何东西是我需要的。” 以下摘录自“澳洲与纽西兰科学促进会”第十一届大会发表的人种科学和人类学论文: 有些历史书说,澳洲原住民少年要想成为男子汉,必须用一把粗钝的石刀,从阴囊到尿道,将阴茎切开,不准使用麻醉剂,也不准露出痛苦的表情。成年仪式包括:族中一位圣洁的人挥动石头,将少年一枚门牙敲脱;割下少年的包皮,当作餐点供给男性亲戚分食;少年单独一个人被遣送到沙漠,受尽惊吓,满身流血,以证明他能够生存。历史书也说,澳洲原住民嗜吃人肉,妇女有时杀自己的婴儿来吃,细细品尝肉质最鲜嫩的部分。书中有一个故事,谈到两个兄弟:弟弟为了一个女人刺伤哥哥,哥哥切掉生疽腐烂的腿,把弟弟的眼睛弄瞎,从此以后兄弟俩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哥哥装上袋鼠腿做地义肢,手里拿着一根长杆,引导瞎眼地弟弟。这类资讯令人毛骨悚然,但最让人不解的,却是政府新闻局出版的一本小册子,上面提到原始的外科手术时说:值得庆幸的是,原住民承受痛苦的能力,超出一般人类所能忍受的程度。 参与我的计划的原住民,可不是野蛮人。事实上,他们跟美国那些穷困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。他们居住在孤立的角落,和整个社区隔绝;半数家庭靠领取政府救济金过活。根据我的观察,他们这辈子只能穿二手货李维牌牛仔裤、喝喝未冷藏过的啤酒,也许每隔几年,会有一个人混出名堂来。 下一个星期一我回到制造纱窗的工厂,发现那群原住民青年之间存在着一种真诚的、相互扶持的情感,和我在企业界所习见的完全不同。这种现象让人耳目一新。 我向年轻的原住民员工探问他们的文化传统。他们告诉我,部落文化早就丧失。少数几位记得,祖父母曾经告诉他们,以前澳洲大陆只有土著居民时,他们族人是如何过活的。那时,原住民中有所谓的 ???水部落,还有一个部族叫艾穆人。但这些原住民青年也很坦白告诉我,他们不喜欢别人提起他们黝黑的肤色,也不愿谈论这种肤色所代表的不同。他们希望和肤色较浅的人结婚,这一来,有朝一日他们子女就能融进澳洲社会。 不论以什么标准衡量,我们的公司都十分成功,因此,顺理成章的,有一天我接到一通电话,邀请我参加澳洲大陆另一边的原住民部落举行的会议。打电话的人暗示,这不是普通的会议,而是专门为我举行的。电话那头操着土著口音的人央求:“请一定拨冗参加。” 我准备几件新衣服,买回来机票,订旅馆房间。我告诉同事们,我必须离开一阵子,同时向他们解释这次邀请的特殊意义。我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乔夫和房东太太,也写信告诉我女儿。连住在远方的人都听说我们的工作,并且要向我表达敬意。我怎能不感到荣耀呢。 我接到通知:“从旅馆到会场的交通工具,由主办单位提供。”他们中午来接我。显然,这是一场颁奖午宴。我感到好奇,他们会请我吃什么菜。 果然,乌达准时在十二点前来接我,至于原住民午餐吃些什么东西,我到现在还不知道。 第六章 神奇的餐宴 神奇的药油(制造的方法是先把树叶熏热,然后去除油渣)发生了作用,我的两只脚不再感到那么疼痛了。我又鼓起勇气,重新站起来。在我右边,一群妇女分工合作,正做着一件事情,模样就像工厂的装配线似的。她们正在采集宽阔的树叶。一个妇人拿着一根长竿子,在矮树???和枯树之间穿梭,另一个妇人用手抓起一件东西,放在叶子上,在那上面覆盖另一片叶子,交给一个跑腿的人,带到火旁,把整包东西埋藏进煤堆里。我感到好奇。这是我们一块吃的第一顿饭,菜单我已经猜想了好几个星期。我跛着脚,走过去仔细瞧瞧;一看,登时呆住了。一位妇人双手捧着的竟是一双巨大的、白色的、蠕蠕爬动的虫蛆。 我又深深叹了口气。今天到底经历过多少奇异的事,我已经数不清了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我绝不会饿到吃一只虫!可是,就在做出这样的决定时,我得到了一个教训---切莫说:“绝不。”直到今天,我还试图从我的字典中剔除这两个字。我已经体认到:人生中有些东西是我喜欢的,有些是我想回避的,而“绝不”这两个字,使我们在面对无法预知的情况时,缺少转圜的余地。而且,“绝不”所涵盖的是很长、很长的一段时间。 虫蛆的滋味 头一天,我煤看到他们拿出任何杯、盘和盛食物的碗。我猜对了,我和他们的相聚将保持一种非正式的气氛,每一餐饭都像野蚕。很快的,用树叶包裹的食物在煤堆中烘烤熟了。一个妇人小心翼翼,处理我那一份。我看见大家打开他们那一份,用手扒着吃。我那一份热腾腾,握在握受力,似乎没有什么动静,于是握鼓起勇气打开它,瞧瞧里面的东西。那只虫蛆不见了,至少它看起来不再像一只虫。现在它变成了一团褐色、破碎的东西,就像烤过的花生或猪皮。握心里对自己说:“我想我对付得了这玩意。”我咬了一口,好吃极了!那时我并不知道,他们平常不吃煮熟的东西,那一顿烹饪---把食物煮到让人看不出原状---是特别为我做的。 那天晚上,他们向我解释,我为住在城市的原住民所做的事,他们已接到报告。尽管那些年轻人不是纯种的土著,也不属于他们这个部落,我的工作所显现的,却是一份真诚的关怀。他们召唤我前来,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在发出求救的呼声。他们肯定我的动机纯正。问题是,至少在他们看来,我并不了解原住民文化,尤其是他们这个部落的伦理道德。今天稍早举行的仪式,是一种测验。我通过了这些测试,有资格认识人类和各个世界---我们居住的世界、尘世之外的世界、我们来自的空间、我们都将回到的空间---的真正关系。我将获得启示,了解我自己真正的存在。 我坐在那儿,两只敷上药油的脚包扎在珍贵的、取得不易的树叶里。乌达向我解释,对这些沙漠游牧民族来说,陪我徒步旷野,是给我天大的面子。他们允许我分享他们的生活。以前,他们从不曾和白种人打交道,甚至从没想过跟一个白人发生任何关系。事实上,他们一直避免和白种人接触。在他们看来,澳洲其他部落都已经臣服在白人政府的统治下,而他们是原住民最后的堡垒。他们外出时,通常是以六到十人的小家庭为一队,今天为了我的缘故,才集合在一起行动。 名字的意义 乌达对大伙说了一些话,然后每个人又对我说了一些话。他们在告诉我他们的名字。对我来说,他们的名字很难念,但幸好每个名字都有它的意义。他们使用名字的方式,不像我们在美国使用“黛比”和“柯蒂”之类的名字,因此,我可以将每个人和他名字所代表的意义相连一起,不必死记名字的发音。每个小孩出生时都得到一个名字,但大家都了解,随着年龄的增长,孩提时代的名字会不敷使用,在这种情况下,他就必须为自己另选一个比较适当的称号。理想上,随着智慧、创造力和责任心日益发展和成熟,每个人的名字一生中会改变好几次。我们这一群人的名字包括“讲古佬”、“工具师傅”、“保密者”、“裁缝师”和“大乐手”。 最后,乌达指着我,虽每一个人重复念着一个字。我想,他们是在学习如何念我的“名”,接着我又猜,他们可能想称呼我的“姓”。结果我都猜错了。那天晚上他们给我取的名字,也是往后的旅程中我一直使用的,是“突变”(Mutant)。我不明了,身为双方在语言上的桥梁,乌达为什么要教导他们念这么奇特的一个名词。依我了解,“突变”意谓某种基本结构上的重大改变,结果造成某种质变,不再和原型相似。但事实上,给我取什么名字都无关紧要,因为在旅程的第一天,我的整个生活、整个生命都陷入一团混乱之中。 乌达说,在某些原住民部落,他们总共大约使用八个名字---有点像编号。同属一个辈分和性别的人,被当成同一类亲属,因此每个人都有好几个母亲、父亲、兄弟等等。 天渐渐黑了,我想解手,就问他们哪种方式比较适当。那一刻,我真后悔当初在家时,任由我女儿的猫“朱克”在外大小便,因为这儿的解手方式是走进沙漠中,在沙地上挖个坑,蹲下来,完事后在上面覆盖一些沙土。他们警告我,小心提防那些蛇。每天最热的时刻过去后,清凉的夜晚来临前,他们最活跃。我疑神疑鬼,想象我看到被我的行动惊醒的蛇,在沙中瞪着一双双邪恶的眼睛,伸出一根根有毒的舌头。在欧洲各国旅行时,我曾抱怨他们的卫生纸品质不佳。去南美洲观光,我一定随身携带卫生纸。在这里,我压根儿没想到卫生纸的问题。 在沙漠中解完手回来,我和大伙分享一袋原住民特有的石茶。它的烹调方法,是将灼热的石头丢进一壶珍贵的水中。“壶子”原本是某种动物的膀胱。水烧开后,再加入野生草药,让它满满熬炖。我们来来回回传递这个奇特的茶壶。好喝极了! 返璞归真 我发现,原住民的石茶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喝得到,譬如今天,为了庆祝我这个菜鸟完成首日的徒步旅行。他们能够体会,在缺少鞋子、遮阴和交通工具的情况下,我会遭遇多大的困难。在水中加进药草制成茶,目的不在增添饮食的花样,也不是为了医疗或营养效果。它是一种庆祝,表扬群体的成就。我没放弃请求让我回到城市,也没有大吵大闹。他们觉得,我已经接纳他们原住民的精神了。 喝完茶,大伙开始在沙地上整理出睡觉的地方,每个人从共同的一捆铺盖中拿出一卷兽皮。整个黄昏,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一直盯着我瞧,脸上有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。“她在想什么?”我问乌达。他笑道:“她在想,你丧失了对花卉的嗅觉,你可能是从外太空来的。”我笑了笑。看见我笑,她就把我的一卷兽皮递给我。她的名字叫“裁缝师”。 “那是野狗皮。”乌达提醒我。我知道澳洲出产一种野狗,类似北美大草原的土狼或野狼。“它的用途很多。你可以把它铺在地上,躺着睡,也可以盖在身上或者当枕头用。” “真管用!”我心里想。“我得选择,我身上哪一块二十四寸见方的地方需要遮盖。” 我决定把它当作屏障,阻隔开我想象中出没在附近的爬虫。已经很多年没睡在地面上了。记得小时候,我曾经躺在加州摩哈比沙漠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。那时我们住在巴斯铎镇。那儿最吸引人的地方,是一座名为“B丘”的土墩。好几个夏天,我带着一瓶桔子饮料喝一份花生酱三明治,爬上山丘,四处逛逛。我总是坐在同一块大平石上吃三明治,然后躺下来,仰望天上的云儿,想象云中隐藏的东西。童年已是遥不可及的往事了。有趣的是,天空依旧不变。我想,这些年来,我一直没好好观察过天上的日月星辰吧! 在我头顶上是一座深蓝色的帐篷,缀满银色的星星。我清楚地看到了澳洲国旗上的图案,也就是一般人所说的南十字星。 我躺在那儿,想着今天的遭遇。我如何才能描述今天发生的事呢?一扇门已经打开,而我已经进入了一个前所未知的世界。这当然不会是奢华的生活。我曾在不同的地方居住,也游览过许多国家,搭乘过形形色色的交通工具,但从没经历过今天这样的事。我想,到头来,一切都会有圆满的结局吧! 第二天早上我会向他们解释,我确实只需要一天来认识他们的文化。我的两只脚还撑得住,可以走路回到那辆吉普车。也许我会带走他们的一些药油,它真的很管用。略微品尝一下这种生活方式,对我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说真的,今天情况也还不坏,除了我那两只饱受折磨的脚。 心底里,我真的很感激,有机会学习其他民族的生活方式。我开始领悟,流经人心的不仅仅是血液而已。我合上眼睛,朝向天上的神灵默默说了声“谢谢”。 营地最远的一边,有人说了一句话。这句话由第一个人重复,然后第二个人接口说了同样一句话。就这样,他们把那句话从一个个躺着的人嘴里传送了过来。最后,乌达接到这句话---他躺的地方离我最近。他转身对我说:“不必客气,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 没想到他们竟然回答了我对苍天默默的感谢,惊讶之余,我大声说道:“谢谢,不必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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